杨柳织成愁,枝间挂玉钩。这几番、花信到妆楼。尽道踏青明日好,曾许下、又还休。
杨柳织成愁,枝间挂玉钩。这几番、花信到妆楼。尽道踏青明日好,曾许下、又还休。
窗外鸟钩辀,玉人应到否。看东风、不解促骅骝。池上杨花飞遍也,春去了、倩谁留。
窗外鸟钩辀,玉人应到否。看东风、不解促骅骝。池上杨花飞遍也,春去了、倩谁留。
李雯

李雯

(1608—1647)明末清初江南青浦人,字舒章。明崇祯十五年举人。与陈子龙等有“云间六子”之称。入清,被荐任内阁中书舍人。多尔衮致史可法、唐通等信,均其手笔。不久,忧伤而死。有《蓼斋集》。 ▶ 134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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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
花近高楼伤客心¹,万方多难此登临。
译文:繁花靠近高楼,远离家乡的我触目伤心,在这国家各地多灾多难的时刻,我来此处登临。
注释:¹客心:客居者之心。
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
锦江¹春色来天地²,玉此(lěi)浮云变古今³
译文:锦江的春色从天地边际迎面扑来;从古到今玉垒山的浮云变幻莫测。
注释:¹锦江:即濯锦江,流经成都的岷江支流。²来天地:与天地俱来。³玉此浮云变古今:是说多变的政局和多难的人生,捉摸不定,有如山上浮云,古往今来一向如此。玉此:山名,在四川灌县西、成都西北。变古今:与古今俱变。
北极朝廷终不改,西山寇盗莫相侵。
北极¹朝廷终不改²,西山³(kòu)莫相侵。
译文:大唐的朝廷真像北极星不可动摇;吐蕃夷狄莫再前来骚扰徒劳入侵。
注释:¹北极:星名,北极星,古人常用以指代朝廷。²终不改:终究不能改,终于没有改。³西山:指今四川省西部当时和吐蕃交界地区的雪山。⁴寇盗:指入侵的吐蕃集团。
可怜后主还祠庙,日暮聊为《梁甫吟》。(梁甫 一作:梁父)
可怜后主¹还祠庙²,日暮聊为³《梁甫(fǔ)》。(梁甫 一作:梁父)
译文:可叹刘后主那么昏庸还立庙祠祀;日暮时分我要学孔明聊作梁父吟。
注释:¹后主:刘备的儿子刘禅,三国时蜀国之后主。曹魏灭蜀,他辞庙北上,成亡国之君。²还祠庙:意思是,诗人感叹连刘禅这样的人竟然还有祠庙。这是借眼前古迹慨叹刘禅宠幸佞臣而亡国,暗讽唐代宗信用宦官招致祸患。还:仍然。³聊为:不甘心这样做而姑且这样做。⁴梁甫吟:传说诸葛亮曾经写过一首《梁父吟》的歌词。

  “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提挈全篇,“万方多难”,是全诗写景抒情的出发点。在这样一个万方多难的时候,流离他乡的诗人愁思满腹,登上此楼,虽然繁花触目,诗人却为国家的灾难重重而忧愁,伤感,更加黯然心伤。花伤客心,以乐景写哀情,和“感时花溅泪”(《春望》)一样,同是反衬手法。在行文上,先写诗人见花伤心的反常现象,再说是由于万方多难的缘故,因果倒装,起势突兀;“登临”二字,则以高屋建瓴之势,领起下面的种种观感。

  “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诗人从登楼看见的景色开始写起,描绘了一幅壮美的山河景观。锦江水夹带着朝气盎然的春色从天地间奔腾而来,玉垒山上的浮云飘忽不定,这使诗人联想到了动荡不安的国家,那浮云飘移就像是古今世势的更替变幻。上句从空间上扩展,下句从时间上蔓延,这样延展开来,顿然形成了一片宏阔悠远的意境,包括诗人对国家山河的热爱和民族历史的回忆。并且,登高望远,视野开阔,而诗人偏偏向西北方向望去,可见,诗人心怀国家,此时,他忧国忧民的高大形象跃然纸上。

  “北极朝廷终不改,西山寇盗莫相侵”,主要写国家战事。诗人登楼远眺,由浮云想到了国家现时情况,虽然大唐朝廷风雨动荡,但代宗又回到了长安,可见“终不改”,这照应了上一句的“变古今”,语气中流露了诗人强烈的爱国之情。下句“寇盗”“相侵”,进一步说明第二句的“万方多难”,针对吐蕃的觊觎寄语相告:“莫再徒劳无益地前来侵扰!”词严义正,浩气凛然,在如焚的焦虑之中透着坚定的信念。

  “可怜后主还祠庙,日暮聊为《梁甫吟》。”后主,指蜀汉刘禅,宠信宦官,终于亡国;先主庙在成都锦官门外,西有武侯祠,东有后主祠;《梁甫吟》是诸葛亮遇刘备前喜欢诵读的乐府诗篇,用来比喻这首《登楼》,含有对诸葛武侯的仰慕之意。诗人伫立楼头,徘徊沉吟,很快日已西落,在苍茫的暮色中,城南先主庙、后主祠依稀可见。想到后主刘禅,诗人不禁喟然而叹:“可怜那亡国昏君,竟也配和诸葛武侯一样,专居祠庙,歆享后人香火!”这是以刘禅比喻唐代宗李豫。李豫重用宦官程元振、鱼朝恩,造成国事维艰、吐蕃入侵的局面,同刘禅信任黄皓而亡国极其相似。而诗人自己,空怀济世之心,苦无献身之路,万里他乡,高楼落日,忧虑满怀,却只能靠吟诗来聊以自遣。

  全诗寄景抒情,将国家的动荡、自己的感怀和眼前之景融合在了一起,相互渗透,用字凝练,对仗工整,语势雄壮,意境宏阔深远,充分体现了诗人沉郁顿挫的诗风。

  这首七律,格律严谨。中间两联,对仗工稳,颈联为流水对,有一种飞动流走的快感。在语言上,特别工于各句(末句例外)第五字的锤炼。首句的“伤”,为全诗点染一种悲怆气氛,而且突如其来,造成强烈的悬念。次句的“此”,兼有“此时”、“此地”、“此人”、“此行”等多重含义,也包含着“只能如此而已”的感慨。三句的“来”,烘托锦江春色逐人、气势浩大,令人有荡胸扑面的感受。四句的“变”,浮云如白云变苍狗,世事如沧海变桑田,一字双关,引发读者作联翩无穷的想象。五句的“终”,是“终于”,是“始终”,也是“终久”;有庆幸,有祝愿,也有信心,从而使六句的“莫”字充满令寇盗闻而却步的威力。七句的“还”,是“不当如此而居然如此”的语气,表示对古今误国昏君的极大轻蔑。只有末句,炼字的重点放在第三字上,“聊”是“不甘如此却只能如此”的意思,抒写诗人无可奈何的伤感,与第二句的“此”字遥相呼应。

  尤其值得读者注意的是,首句的“近”字和末句的“暮”字在诗的构思方面起着突出的作用。全诗写登楼观感,俯仰瞻眺,山川古迹,都是从空间着眼;“日暮”,点明诗人徜徉时间已久。这样就兼顾了空间和时间,增强了意境的立体感。单就空间而论,无论西北的锦江、玉垒,或者城南的后主祠庙,都是远处的景物;开端的“花近高楼”却近在咫尺之间。远景近景互相配合,便使诗的境界阔大雄浑而无豁落空洞的遗憾。

  历代诗家对于此诗评价极高。清人浦起龙评论说:“声宏势阔,自然杰作。”(《读杜心解》卷四)沈德潜更为推崇说:“气象雄伟,笼盖宇宙,此杜诗之最上者。”(《唐诗别裁》卷十三)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 .唐诗鉴赏辞典 :上海辞书出版社 ,2005 :494-496 .
2、 吉林大学中文系 .唐诗鉴赏大典(五) :吉林大学出版社 ,2009 :186-188 .

dēnglóu

 tángdài 

huājìngāolóushāngxīn wànfāngduōnàndēnglín 
jǐnjiāngchūnláitiān lěiyúnbiànjīn 
běicháotíngzhōnggǎi 西shānkòudàoxiāngqīn 
liánhòuzhǔhuánmiào liáowéi liángyín   (liángzuò liáng )
今我不乐思岳阳,身欲奋飞病在床。
今我不乐思岳阳¹,身欲奋飞²病在床。
译文:我的心情恺郁思念着岳阳,想要鼓翼奋飞却辗转在病床。
注释:¹岳阳:今湖南岳阳,当是韩注所在地。²奋飞:插翅飞去。
美人娟娟隔秋水,濯足洞庭望八荒。
美人¹娟娟²隔秋水,濯足洞庭³望八荒
译文:远隔秋水的伊人是多么美好,你在洞庭湖边洗脚,一面向四方遥望。
注释:¹美人:指所思慕之人,男女都可用,用于男性则指其才德美。《离骚》:“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²娟娟:秀美状。³濯足洞庭:《楚辞·渔父》引古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灌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灌吾足。”据《楚辞》旧注,沧浪水近在楚都。当与洞庭同一水系。洞庭,湖名,在今湖南、湖北交界处。⁴八荒:四方四隅称八荒。
鸿飞冥冥日月白,青枫叶赤天雨霜。
鸿飞冥冥¹日月白,青枫叶赤天雨霜。
译文:鸿雁飞向遥远的高天,皓洁的日月放射光芒。秋风染红青枫的绿叶,秋空中降下寒霜。
注释:¹鸿飞冥冥:指韩己遁世。冥冥,远空。
玉京群帝集北斗,或骑麒麟翳凤凰。
玉京¹群帝²集北斗³,或骑麒麟翳凤凰
译文:玉京的天帝们聚集在北斗星宫,有的乘驾麒麟,有的骑着凤凰。
注释:¹玉京:玉京山,道家仙山,元始天尊居处。²群帝:此指群仙。³北斗:北斗是人君之象,号令之主(《晋书·天文志》)。⁴“或骑”句:《集仙录》记:群仙毕集,位高者乘鸾,次乘麒麟,次乘龙。翳,语助词。
芙蓉旌旗烟雾落,影动倒景摇潇湘。
芙蓉旌旗烟雾落,影动倒景¹摇潇湘²
译文:芙蓉装饰的旌旗招展,如烟雾漫天,旗影摇动那映着丽日的潇湘。
注释:¹倒景:即“倒影”。²摇潇湘:指倒影在潇湘水中荡漾。潇、湘是二水,于湖南零陵汇合。
星宫之君醉琼浆,羽人稀少不在旁。
星宫之君¹醉琼浆,羽人²稀少不在旁。
译文:星宫的帝君在那里畅饮美酒,可惜飞仙稀少,远在他方。
注释:¹星宫之君:承“集北斗”,当指北斗星君,借指皇帝。²羽人:飞仙,借指远贬之人。两句谓君上昏醉,贤人远去。
似闻昨者赤松子,恐是汉代韩张良。
似闻昨者赤松子,恐是汉代韩张良¹
译文:听说你已经归隐,跟从仙人赤松子,像汉代的张良一样。
注释:¹“似闻”二句:张良字子房,韩国旧贵族,后为刘邦谋臣,刘邦得天下,张良说:“愿去人间事,从赤松子游耳。”见《汉书,张良传》。后道教附会张良真随赤松子仙去。赤松子是神农时雨师。
昔随刘氏定长安,帷幄未改神惨伤。
昔随刘氏定长安,帷幄未改神惨伤¹
译文:你曾经安邦定国,建立功绩,运筹决策的政务使你烦倦,神情惨伤。
注释:¹“昔随”二句:《汉书·高祖纪》载刘邦言:“运筹帷握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功。”此借用言韩注有功于朝廷,旧迹未改,而人事已非,不由黯然神伤。定长安,建都长安。帷惺,军幕。
国家成败吾岂敢,色难腥腐餐枫香。
国家成败吾岂敢,色难腥腐餐枫香¹
译文:你说你不能左右国家的命运,想去求仙访道,不愿留在污浊的尘世上。
注释:¹“国家”二句:前句化用诸葛亮《出师表》:“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吾,是以韩的口气说话。后句化用《庄子·秋水》寓言,说鹓雏(鸾凤之属)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有鸱鸮(猫头鹰)得一腐鼠,见鹓雏飞过,怕来夺食,就“吓”声以驱赶鹓雏。不知鹓雏根本无意于此。鸱鸮喻宵小之徒,鹓雏言避世贤者。鲍照《升天行》“何时与尔曹,逐腐共吞腥”,鲍诗是愤激反语,这里正说。色难,面有难色,不愿之意。风香,《尔雅注》说枫似白杨有脂而香,称枫香。道家常以枫香和药,餐枫香喻持操隐居。
周南留滞古所惜,南极老人应寿昌。
周南留滞古所惜¹,南极老人²应寿昌。
译文:太史公怅恨滞留洛阳,你又为什么隐居潇湘?当天空出现老人星,世上就会太平、安康。
注释:¹“周南”句:《史记·太史公自序》:“是岁天子始建汉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滞周南,不得与从事。”²南极老人:《晋书·天文志》言,南极星,又名老人星,见则天下治平,主掌寿昌。
美人胡为隔秋水,焉得置之贡玉堂。
美人胡为¹隔秋水,焉得置之贡²玉堂³
译文:你为什么同我远隔秋水不得相见?几时你才肯重新出山来辅佐朝堂?
注释:¹胡为:何为,为什么。²贡:献,这里是荐举之意。³玉堂:汉未央宫有玉堂。这里指朝廷。

  在整部杜集中,《寄韩谏议注》并不是杜诗最高成就和主体风格的代表作品,但是,这首诗深具别样之美,似乎也不是杜甫其他诗作光芒所能掩盖。

  此诗虽为七言古体,但在诗歌意象选取、意境营造乃至情感抒发等方面,可以说落笔便得楚骚之风。叶矫然《龙性堂诗话》谓此作“文心幻森,直登屈、宋之堂”,“文心幻森”四字,深识骚意。

  起首二句“今我不乐”“身欲奋飞”杨伦《杜诗镜铨》称其“开口便有神游羽御之意”。继而“美人”“秋水”句,沿袭《离骚》隐喻和《兼葭》《秋水》的意境,致怀思韩君之意。“鸿飞冥冥”借《法言》语比韩之遁世。“叶赤”“雨霜”则化用鲍、谢诗写秋深之景象。此诗所化用的诗句,皆以其意境相类,故能水乳交融,整个诗境的营造似茫茫无迹而弥漫八荒,诗人之意绪似从天而至,缘水而生。“岳阳”“洞庭”“潇湘”等地名的频繁出现,点明了韩君屏居之地,也使诗歌带上了浓郁的楚文化地域特色。

  此诗又是一篇以浪漫手法观照现实社会的作品。“玉京群帝”以下六句写天宫之事,如天马行空,极意铺张,颇似太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中对梦幻仙境的描绘。诗中运用了屈原似的象征和隐喻,使其对神仙世界虚幻莫测、扑朔迷离的描写,笔笔落到现实人间。诗人运用比兴手法,由洞庭秋水的“美人”之思而驰笔于天界仙官之境,表现了“仕”与“隐”的强烈对比,曲尽今昔哀荣之致。“羽人稀少不在旁”,是为韩君政治命运之写照;“影动倒景摇潇湘”,则又照应“美人”屏迹之所在。

  “似闻昨者赤松子,恐是汉代韩张良。”言此学仙遁世者,本为王佐之才,尝立功帝室也。以“运筹帷握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汉书·高祖纪》)的韩张良喻韩谏议,颇多称许之意。仇兆鳌《杜诗详注》引黄生语认为杜甫此诗乃借韩君之经历“因以自寓”,置身政治漩窝之中,个人的命运实在难于左右,杜甫对此有切肤之感,故而尤能深刻体会韩谏议“帷握未改神惨伤”的意味。杜甫借韩君以自寓,韩谏议的形象处处可见诗人自己的影子,不禁感慨系之。至于“国家成败吾岂敢,色难腥腐餐枫香”,直不知是写谏议,还是诗人内心之自况。

  这首诗作于杜甫居夔后出峡前,诗人大半生飘泊流离,备尝生活艰辛,阅尽世态炎凉,至此已是老病缠身,进人了人生的晚景。“今我不乐”之起兴,点出了诗人当时心境,更寄寓了政治深意,这在结尾部分得到很好的表现,最后四句杜甫表达了其一以贯之以苍生社稷为念的思想。“周南留滞”以太史公司马谈比于韩谏议,对其不复用世深致惋惜。“南极老人”句,表明诗人之着眼,并非止于个人之藏用,而是将国运民生作为其诗歌的终极关怀。杜甫期冀“美人”贡之“玉堂”,乃深惜谏议有韩张、司马之才,本当报效朝廷,匡扶社稷,竟不见容于当世,以至于留滞秋水,终老江湖,实为国家之不幸。

  杜甫处身于“老病客殊方”(《壮游》)的困境,尤思贡“美人”于玉堂。这一思想,应该说已经超越了封建时代知识分子个人的成败得失和禀性好恶。张子房的功成身退和韩谏议的激流知退实际上颇合于杜甫“色难腥腐”的本心;在仕途上尚不如张、韩走得那么远的杜甫,甚至对韩君之退隐也还隐约流露出稀微的向往,因为韩君在政治上曾经辉煌的成就感正是杜甫所缺少的。但不论如何,杜甫有着更强烈的“葵霍倾太阳”(《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似的政治热情,一生未曾放弃。“仕”与“隐”的选择,“出”与“入”之依违,贯穿了杜甫整个人生和思想历程。现实的绝望使他“每欲孤飞去”(《秋日夔府咏怀一百韵》)理想的执著又令他“不忍便永诀”(《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幻灭与希望交织成困惑难解的政治情结。

  这首诗在诗歌意象与创作风格方面有神接屈子、境妙滴仙之致,但其老成诗笔与曲折情怀,归根到底还是杜甫式的。诗歌遣词造意异常精省凝炼;章法上尤能巧设伏笔,处处呼应,虽纵横驰骋而浑然一体,表现出杜甫一贯严密的诗思和严谨的结构;情感的抒发一波三折,曲尽其意,含晦而深挚。

  一篇寄予隐者的诗歌,寄托了生命迟暮的诗人对理想与现实的严肃思考和执着不舍的政治情怀。它所引发时代、社会与个人的今昔之感、哀荣之念,实与老杜同一时期《诸将》《八哀》《秋兴》《咏怀》诸作貌异而神合。

参考资料:
1、 赵昌平.唐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6:69-71
2、 张国伟 韩成武.唐诗三百首赏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110-113

hánjiànzhù

 tángd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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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ójiāchéngbàigǎn nánxīngcānfēngxiāng 
zhōunánliúzhìsuǒ nánlǎorényīngshòu寿chāng 
měirénwéiqiūshuǐ yānzhìzhīgòngtáng 
兄去游东阁,才堪直北扉。
兄去游东阁¹,才堪直北扉²
注释:¹东阁:指丞相府,时秦桧任丞相。²北扉:指学士院。
莫忧持橐晚,姑记乞身归。
莫忧持橐(tuó)¹晚,姑记乞(qǐ)身归。
注释:¹持橐:即“持橐簪笔”,指近臣在皇帝左右以备顾问,或有所记事,故持袋备笔。
道义无今古,功名有是非。
道义无今古,功名有是非。
临分出苦语,不敢计从违。
临分出苦语,不敢计从违。

  此诗作于升之宫学秩满之时,在绍兴二十一、二年间,时陆游居山阴。

  钱仲联详注仲高身世,大略云:仲高,陆游从兄陆升之也。绍兴十八年(戊辰)进士,其人阿附秦桧,谄事桧党两浙转运使兼临安知府曹泳。泳为政凶酷,缙绅畏之如鬼蜮。时升之为右通直郎,与右承务郎李孟坚亲善。孟坚之父光私撰国史,语涉朝政,或多讪谤褒贬。孟坚以秘事告之,升之发之以告泳,泳检举於朝,光故得罪。後桧死,泳被贬窜新州,升之坐为秦党亦被黜。“临分出苦语,不敢计从违”一句,深有规劝之意。

  此诗直白忧碍,意思不必过多解释,仲高时往投丞相秦桧门下,故陆游在此诗中予以规儆。“道义忧今古,功名有是非”,道义是不分古今的,但凡稍有智识、操守的人都应遵守,然而功名却很难说了。当逢有道之世,求取功名而不悖于道义,或说功名与道义体现为一致性时,自当努力追取。这正是儒家传统的积极用世思想。历数中国古代士人,但凡事业有成者莫不类此,国旺家兴,名垂后世,社会价值与个人价值统统实现。但这样的世道,泱泱中华、上下五千载也只是凤毛麟角,因此多是一种理想状态。而遭逢乱世,帝王昏聩、奸佞当道,功名与道义则体现为对立的关系,这在漫长的中华历史中则是一种常态。士人往往有两类选择:一是舍道义而就功名。陆仲高年轻时正是走了这样一条路。绍兴二十年(1150),陆仲高任诸王宫大小学教授,之后阿附秦桧,以告发秦桧政敌李光作私史事(仲高为李光侄婿),擢大宗正丞。显然这样的一种选择很为时人所不耻,陆游在此诗中也正是劝他不如请求退职。另一种选择是坚决维护道义,至少是维护心中的道义原则。

玉童西迓浮丘伯。洞天冷落秋萧瑟。不用许飞琼。瑶台空月明。
玉童西迓(yà)浮丘伯¹。洞天²冷落秋萧瑟。不用许飞琼。瑶台空月明³
译文:因为玉童来迎接浮丘伯,真仙的居所都萧瑟了,没有许飞琼,瑶台十分空旷寂寥。
注释:菩萨蛮:词牌名,又名《子夜歌》《重叠金》《花溪碧》,双调四十四字,用韵两句一换,凡四易韵,平仄递转。杭妓往苏迓新守:元本题“杭妓往苏迓新守杨元素,寄苏守王规甫”。傅本无“新守”二字。明刊全集、二妙集、毛本题作“杭妓往苏”。此据紫本、百本。王规甫:名诲。范成大《吴郡志》卷一一“题名”:王诲于熙宁年间,以朝散大夫、尚书司勋郎中知苏州。¹浮丘伯:又称浮丘公,古仙人。《列仙传》卷上:“王子乔者,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凰鸣。游伊洛之间,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²洞天:《茅君内传》:“大天之内,有地之洞天三十六所,乃真仙所居。”不用许飞琼。³瑶台空月明::孟綮《本事诗·事感第二》:“诗人许浑尝梦登山,有宫室凌云,人云此昆仑也。既入,见数人方饮酒,招之。至暮而罢。赋诗云:‘晓人瑶台雾气清,坐中唯有许飞琼。尘心未断俗缘在,十里下山空月明。’”
清香凝夜宴。借与韦郎看。莫便向姑苏。扁舟下五湖。
清香凝夜宴。借与韦郎看¹。莫便向姑苏²。扁舟下五湖³
译文:在夜晚的宴会上凝聚着萧香,那天姿国色且借给你观赏,你可不要取道去那姑苏城去,像那范蠡那样带着美色到那太湖上去。
注释:¹借与韦郎看:韦应物《郡斋雨中与诸文士燕集》:“兵卫森画戟,宴寝凝清香。”²姑苏:龙笺引《吴越春秋》:“越进西施于吴,请退师。吴得之,筑姑苏台,游宴其上。”《史记》卷三一《吴太伯世家》:“越因伐吴,败之姑苏。”《集解》引《越绝书》云:“阖庐起姑苏台,三年聚材,五年乃成,高见三百里。”《索引》:“姑苏,台名,在吴县西三十里。”³五湖:《国语》卷二一《越语下》:越灭吴,“反至五湖,范蠡辞于王日:‘君王勉之,臣不复入越国矣。’……遂乘轻舟以浮于五湖,莫知其所终极。”

  游仙词的创作与游仙诗有一定的渊源关系,多半来自道教的思想影响,但并不尽然。《菩萨蛮·杭妓往苏迓新守》上半篇便是一个例外。它可能与唐代以来的风习有关,即以“仙”指艳冶女子,或指妓女。唐代张鹜的传奇作品明明是写文人逛妓院的放荡行径,却美其名曰《游仙窟》,就是一个显例。

  上片名为游仙,而实际上是说杭妓往迎新太守之后杭州的空虚冷落。词人以“玉童”比“杭妓”,以“浮丘伯”比“新守”,以“洞天”比杭州,并以秋天萧瑟凄凉的气氛来衬托杭州的冷落。三、四句再以“许飞琼”比“杭妓”,以“瑶台”比杭州(或妓院),以“空月明”来比喻或象征杭州(或妓院)的寥落。上述所有喻体(或象征体)和本体的对应关系,多是滑稽可笑的。

  下片是同苏州太守王诲和新太守杨绘的调侃,在字面上虽转向表现现实,而游戏的性质不变。前两句是说,由于“杭妓”在座,在夜晚的招待宴会上凝聚着萧香,那天姿国色姑且借给你王太守观赏。这里用了典故,因为唐代诗人韦应物与词人的相识王诲同是苏州太守,所以以“韦郎”借指王诲,是十分贴切的。后两句是托王诲转告杨绘:你可不要取道苏州城,否则见了美色就会动心,要学当年的范蠡,带着美女乘着小船飘到太湖上去了。诙谐戏谑之意都十分明显。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主编.苏轼词新释辑评 上. 北京:中国书店,2007.01:208

mán··hángwǎngxīnshǒu--shì

tóng西qiūdòngtiānlěngluòqiūxiāoyòngfēiqióngyáotáikōngyuèmíng

qīngxiāngníngyànjièwéilángkàn便biànxiàngbiǎnzhōuxià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帝高阳¹之苗裔(yì)²兮,朕³皇考曰伯庸。
译文:我是古帝高阳氏的子孙,我已去世的父亲字伯庸。
注释:¹高阳:颛顼之号。²苗裔:苗,初生的禾本植物。裔,衣服的末边。此苗裔连用,喻指子孙后代。³朕:我。⁴皇考:对亡父的尊称。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摄提¹²于孟³(zōu)兮,惟庚(gēng)(yín)吾以降(jiàng ; 旧时读hóng)
译文:岁星在寅那年的孟春月,正当庚寅日那天我降生。
注释:¹摄提:太岁在伯时为摄提格。此指伯年。²贞:正。³孟:开始。⁴陬:正月。⁵庚伯:指庚伯之日。古以干支相配来纪日。⁶降:降生。
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
皇览揆(kuí)¹余初度兮,肇(zhào)²(cì)³余以嘉名
译文:父亲仔细揣测我的生辰,于是赐给我相应的美名:
注释:¹揆:推理揣度。²肇:开始。³锡:通“赐”。⁴名:命名。
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名余曰正则兮,字¹余曰灵均。
译文:父亲把我的名取为正则,同时把我的字叫作灵均。
注释:¹字:表字,这里活用作动词,起个表字。
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
纷吾既有此内美¹兮,又重(chóng)²之以修能。
译文:天赋给我很多良好素质,我不断加强自己的修养。
注释:¹内美:内在的美好品质。²重:再。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hù)¹江离与辟芷(zhǐ)²兮,纫(rèn)³秋兰以为佩。
译文:我把江离芷草披在肩上,把秋兰结成索佩挂身旁。
注释:¹扈:楚方言,披挂。²江离芷:均为香草名。³纫:草有茎叶可做绳索。⁴秋兰:香草名。即泽兰,秋季开花。
汩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
(yù)¹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²
译文:光阴似箭我好像跟不上,岁月不等待人令我心慌。
注释:¹汨:水疾流的样子,此处用以形容时光飞逝。²不吾与:宾语前置,即“不与吾”,不等待我。
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
朝搴(qiān)¹(pí)之木兰兮,夕揽(lǎn)²洲之宿莽(mǎng)
译文:早晨我在大坡采集木兰,傍晚在小洲中摘取宿莽。
注释:¹搴:拔取。²揽:采摘。宿莽:草名,经冬不死。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日月忽¹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²
译文:时光迅速逝去不能久留,四季更相代谢变化有常。
注释:¹忽:迅速的样子。²代序:指不断更迭。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惟 通:唯)
¹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²。(惟 通:唯)
译文:想到草木不断地在飘零凋谢,不禁担忧美人(代指君王)也会日益衰老。
注释:¹惟:思虑。²迟暮:衰老。
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此度?(改此度 一作:改乎此度)
不抚¹壮而弃秽(huì)兮,何不改此度²?(改此度 一作:改乎此度)
译文:何不利用盛时扬弃秽政,为何还不改变这些法度?
注释:¹抚:趁。²此度:指现行的政治法度。
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
乘骐(qí)(jì)¹以驰骋兮,来吾道(dǎo)²夫先路!
译文:乘上千里马纵横驰骋吧,来呀,我在前引导开路!
注释:¹骐骥:骏马。²道:通“导”,引导。
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
昔三后¹之纯粹(cuì)兮,固²众芳之所在。
译文:从前三后公正德行完美,所以群贤都在那里聚会。
注释:¹三后:夏禹商汤周文王。²固:本来。
杂申椒与菌桂兮,岂惟纫夫蕙茝!
杂申椒与菌桂¹兮,岂惟纫夫蕙(huì)(chǎi)²
译文:杂聚申椒菌桂似的人物,岂止联系优秀的茝和蕙。
注释:¹申椒菌桂:均为香木名。²蕙茝:均为香草名。
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
彼尧舜之耿介¹兮,既遵道²而得路。
译文:唐尧虞舜多么光明正直,他们沿着正道登上坦途。
注释:¹耿介:光明正大。²遵道:遵循正道。
何桀纣之猖披兮,夫唯捷径以窘步。
何桀(jié)(zhòu)之猖(chāng)¹披兮,夫唯捷径²以窘(jiǒng)步。
译文:夏桀殷纣多么狂妄邪恶,贪图捷径必然走投无路。
注释:¹猖披:猖狂。²捷径:邪道。
惟夫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
惟夫党人之偷乐¹兮,路幽昧(mèi)²以险隘(ài)
译文:结党营私的人苟安享乐,他们的前途黑暗而险阻。
注释:¹偷乐:苟且享乐。²幽昧:黑暗。
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
岂余身之惮(dàn)¹(yāng)²兮,恐皇舆(yú)之败绩³
译文:难道我害怕招灾惹祸吗,我只担心祖国为此覆没。
注释:¹惮:害怕。²殃:灾祸。³败绩:喻指君国的倾危。
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
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zhǒng)¹
译文:前前后后我奔走照料啊,希望君王赶上先王脚步。
注释:¹踵武:足迹,即脚印。
荃不查余之中情兮,反信谗而齌怒。
(quán)¹不查余之中情兮,反信谗而齌(jì)²
译文:你不深入了解我的忠心,反而听信谗言对我发怒。
注释:¹荃:香草名,喻楚怀王。²齌怒:暴怒。
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
余固知謇(jiǎn)¹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
译文:我早知道忠言直谏有祸,原想忍耐却又控制不住。
注释:¹謇謇:形容忠贞直言的样子。
指九天以为正兮,夫唯灵修之故也。
指九天¹以为正²兮,夫唯灵修之故也。
译文:上指苍天请它给我作证,一切都为了君王的缘故。
注释:¹九天:古人认为天有九重,故言。²正:通“证”。
曰黄昏以为期兮,羌中道而改路!
曰黄昏以为期¹兮,羌²中道而改路!
译文:我们两个定好在黄昏成亲,你为什么在半途就改变心意了呢?
注释:¹期:约定。²羌:楚语,表转折,相当于现在的“却”。
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
初既与余成言¹兮,后悔遁(dùn)而有他。
译文:你以前既然和我有成约,现另有打算又追悔当初。
注释:¹成言:诚信之言。
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
余既¹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²
译文:我并不难于与你别离啊,只是伤心你的反反复复。
注释:¹既:本来。²数化:多次变化。
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
余既滋¹兰之九畹(wǎn)兮,又树²蕙之百亩(mǔ)³
译文:我已经栽培了很多春兰,又种植香草秋蕙一大片。
注释:¹滋:栽种。²树:种植。³亩:二百四十步为亩。
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衡与芳芷。
(qí)¹留夷(yí)与揭车²兮,杂杜衡与芳芷。
译文:分垄培植了留夷和揭车,还把杜衡芳芷套种其间。
注释:¹畦:五十亩为畦。²留夷揭车:均为香草名。
冀枝叶之峻茂兮,愿俟时乎吾将刈。
(jì)¹枝叶之峻²茂兮,愿俟时乎吾将刈(yì)³
译文:我希望它们都枝繁叶茂,等待着我收割的那一天。
注释:¹冀:希望。²峻:长。³刈:收获。
虽萎绝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秽。
虽萎¹²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wú)³(huì)
译文:它们枯萎死绝有何伤害,使我痛心的是它们质变。
注释:¹萎:枯萎。²绝:落尽。³芜:荒芜。⁴秽:污秽。
众皆竞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
众皆竞¹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
译文:大家都竞相争着向上爬,利欲熏心而又贪得无厌。
注释:¹竞:并。
羌内恕己以量人兮,各兴心而嫉妒。
(qiāng)¹内恕己以量人兮,各兴²心而嫉妒。
译文:他们猜疑别人宽恕自己,他们勾心斗角相互妒忌。
注释:¹羌:楚人语气词。²兴:生。
忽驰骛以追逐兮,非余心之所急。
¹驰骛(wù)²以追逐兮,非余心之所急。
译文:急于奔走钻营争权夺利,这些不是我追求的东西。
注释:¹忽:急。²驰骛:乱驰。
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
老冉(rǎn)¹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
译文:只觉得老年在渐渐来临,担心美好名声不能树立。
注释:¹冉冉:渐渐。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¹
译文:早晨我饮木兰上的露滴,晚上我用菊花残瓣充饥。
注释:¹英:花。
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长顑颔亦何伤。
¹余情其信姱(kuā)²以练要³兮,长顑(kǎn)(hàn)亦何伤。
译文:只要我的情感坚贞不易,形销骨立又有什么关系。
注释:¹苟:确实。²信姱:诚信而美好。³练要:心中简练合于要道。
掔木根以结茝兮,贯薜荔之落蕊。
(qiān)¹木根以结茝(chǎi)兮,贯²薜荔之落蕊。
译文:我用树木的根编结茝草,再把薜荔花蕊穿在一起。
注释:¹掔:持取。²贯:拾取。
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纚纚。
¹菌桂以纫蕙兮,索²胡绳之纚(lí)³
译文:我拿菌桂枝条联结蕙草,胡绳搓成绳索又长又好。
注释:¹矫:举起。²索:草有茎叶可做绳索。此作动词,意为搓绳。³纚纚:长而下垂貌。
謇吾法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
(jiǎn)吾法¹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
译文:我向古代的圣贤学习啊,不是世间俗人能够做到。
注释:¹法:效法。
虽不周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之遗则。
虽不周¹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²之遗则。
译文:我与现在的人虽不相容,我却愿依照彭咸的遗教。
注释:¹周:合。²彭咸:殷贤大夫,谏其君,不听,投江而死。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¹之多艰²
译文:长长地叹息而掩面拭泪,哀叹人生道路多么艰难。
注释:¹民生:万民的生存。²艰:难。
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
余虽好修姱(kuā)¹以鞿(jī)(jī)兮,謇朝谇(suì)²而夕替³
译文:我虽爱好修洁严于责己,早晨直言进谏晚上就被罢免。
注释:¹修姱:洁净而美好。²谇:进谏。³替:废。
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
既替余以蕙纕(xiāng)¹兮,又申²之以揽茝。
译文:他们攻击我佩带蕙草啊,又指责我爱好采集茝兰。
注释:¹纕:佩带。²申:重复。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¹
译文:我真心爱好修身洁行,即使死多次也不会后悔。
注释:¹悔:怨恨。
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
怨灵修¹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
译文:怨就怨楚王这样糊涂啊,他始终不体察别人心情。
注释:¹灵修:指楚怀王。
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
众女¹嫉余之蛾眉兮,谣²(zhuó)³谓余以善淫。
译文:那些小人妒忌我的丰姿,造谣诬蔑说我妖艳好淫。
注释:¹众女:喻群臣。²谣:诋毁。³诼:诽谤。
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
固时俗之工巧兮,偭(miǎn)¹规矩而改²³
译文:庸人本来善于投机取巧,背弃规矩而又改变政策。
注释:¹偭:违背。²改:更改。³错:通“措”,措施,指先圣之法。
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
背绳墨¹以追曲²兮,竞周容³以为度。
译文:违背是非标准追求邪曲,争着苟合取悦作为法则。
注释:¹绳墨:正曲直之具。²曲:斜曲。³周容:苟合取容,指以求容媚为常法。
忳郁邑余侘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
(tún)郁邑余侘(chà)(chì)¹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
译文:忧愁烦闷啊我失意不安,现在孤独穷困多么艰难。
注释:¹侘傺:失志貌。
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
宁溘(kè)死以流亡¹兮,余不忍为此态²也。
译文:宁可马上死去魂魄离散,媚俗取巧啊我坚决不干。
注释:¹流亡:随水漂流而去。²此态:苟合取容之态。
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
(zhì)鸟之不群¹兮,自前世²而固然。
译文:雄鹰不与那些燕雀同群,原本自古以来就是这般。
注释:¹不群:指不与众鸟同群。²前世:古代。
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
何方圜(yuán)之能周兮,夫孰(shú)异道¹而相安?
译文:方和圆怎能够互相配合,志向不同何能彼此相安。
注释:¹异道:不同的道路。
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
¹心而抑志兮,忍尤²而攘³(gòu)
译文:宁愿委曲心志压抑情感,宁把斥责咒骂统统承担。
注释:¹屈:委屈。²尤:责骂。³攘:容忍。⁴诟:耻辱。
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
¹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²
译文:保持清白节操死于直道,这本为古代圣贤所称赞!
注释:¹伏:通“服”,保持,坚守。²厚:厚待。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
悔相(xiàng)¹之不察兮,延²伫乎吾将反。
译文:后悔当初不曾看清前途,迟疑了一阵我又将回头。
注释:相¹道:观看。²延:长。
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远。
¹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²之未远。
译文:调转我的车走回原路啊,趁着迷途未远赶快罢休。
注释:¹回:调转。²行迷:指迷途。
步余马于兰皋兮,驰椒丘且焉止息。
¹余马于兰皋(gāo)²兮,驰椒丘且焉止息³
译文:我打马在兰草水边行走,跑上椒木小山暂且停留。
注释:¹步:徐行。²皋:水边高地。³止息:休息一下。
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
进不入以离尤¹兮,退将复修吾初服²
译文:既然进取不成反而获罪,那就回来把我旧服重修。
注释:¹尤:罪过。²修吾初服:指修身洁行。
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¹(jì)荷以为衣兮,集芙蓉²以为裳。
译文:我要把菱叶裁剪成上衣,我并用荷花把下裳织就。
注释:¹制:裁制。²芙蓉:莲花。
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
不吾知¹其亦已兮,苟²余情其信芳。
译文:没有人了解我也就罢了,只要内心真正馥郁芳柔。
注释:¹不吾知:宾语前置,即“不知吾”,不了解我。²苟:如果。
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
¹余冠之岌(jí)岌兮,长余佩之陆离²
译文:把我的帽子加得高高的,把我的佩带增得长悠悠。
注释:¹高:指帽高。²陆离:修长而美好的样子。
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
¹与泽其杂糅(róu)兮,唯²昭质其犹未亏。
译文:虽然芳洁污垢混杂一起,只有纯洁品质不会腐朽。
注释:¹芳:指芬芳之物。²唯:只有。
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
忽反顾以游目¹兮,将往观²乎四荒。
译文:我忽然回头啊纵目远望,我将游观四面遥远地方。
注释:¹游目:纵目瞭望。²往观:前去观望。
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
佩缤纷¹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²
译文:佩着五彩缤纷华丽装饰,散发出一阵阵浓郁芳香。
注释:¹缤纷:极言多。²章:明显。
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
民生¹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²
译文:人们各有自己的爱好啊,我独爱好修饰习以为常。
注释:¹民生:人生。²常:恒常之法。
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
虽体解吾犹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²
译文:即使粉身碎骨也不改变,难道我能受警戒而彷徨!
注释:¹犹:尚且。²惩:惧怕。
女嬃之婵媛兮,申申其詈予,曰:
女嬃(xū)¹之婵(chán)(yuán)²兮,申申³其詈(lì)予,曰:
译文:姐姐对我遭遇十分关切,她曾经一再地向我告诫。
注释:¹女嬃:屈原的姐姐。²婵媛:牵挂。³申申:反反复复。
鲧婞直以亡身兮,终然夭乎羽之野。
(gǔn)(xìng)¹以亡身兮,终然夭乎羽之野²
译文:她说“鲧太刚直不顾性命,结果被杀死在羽山荒野。
注释:¹婞直:刚正。²羽之野:羽山的郊野。
汝何博謇而好修兮,纷独有此姱节?
汝何博謇(jiǎn)¹而好修兮,纷独有此姱(kuā)²
译文:你何忠言无忌爱好修饰,还独有很多美好的节操。
注释:¹博謇:过于刚直。²姱节:美好的节操。
薋菉葹以盈室兮,判独离而不服。
(cí)(lù)(shī)以盈室¹兮,判²独离而不服。
译文:满屋堆着都是普通花草,你却与众不同不肯佩服。
注释:¹盈室:满屋。²判:区别。
众不可户说兮,孰云察余之中情?
¹不可户说兮,孰云²察余之中情?
译文:众人无法挨家挨户说明,谁会来详察我们的本心。
注释:¹众:众人。²云:助词,无实义。
世并举而好朋兮,夫何茕独而不予听?
世并举而好朋¹兮,夫何茕(qióng)²独而不予听?
译文:世上的人都爱成群结伙,为何对我的话总是不听?”
注释:¹朋:朋党。²茕:孤独。
依前圣以节中兮,喟凭心而历兹。
依前圣¹以节中兮,喟(kuì)²凭心而历兹。
译文:我以先圣行为节制性情,愤懑心情至今不能平静。
注释:¹前圣:前代圣贤。²喟:叹息声。
济沅、湘以南征兮,就重华而敶词:
¹(yuán)湘以南征兮,就²重华而敶(chén)词:
译文:渡过沅水湘水向南走去,我要对虞舜把道理讲清:
注释:¹济:渡过。²就:靠近。
启《九辩》与《九歌》兮,夏康娱以自纵。
¹《九辩》与《九歌》²兮,夏康³娱以自纵。
译文:“夏启偷得《九辩》和《九歌》啊,他寻欢作乐而放纵忘情。
注释:¹启:禹之子。夏朝的开国君主。²《九辩》《九歌》:相传是启从天上偷带到人间的乐曲。³夏康:启子太康。
不顾难以图后兮,五子用失乎家衖。
不顾难以图¹后兮,五子²³失乎家衖(xiàng)
译文:不考虑将来看不到危难,因此武观得以酿成内乱。
注释:¹图:图谋。²五子:指夏康等兄弟五人。³用:因此。
羿淫游以佚畋兮,又好射夫封狐。
羿¹淫游以佚(yì)(tián)兮,又好射夫封狐²
译文:后羿爱好田猎溺于游乐,对射杀大狐狸特别喜欢。
注释:¹羿:指后羿。²封狐:大狐。
固乱流其鲜终兮,浞又贪夫厥家。
固乱流其鲜¹终兮,浞(zhuó)²又贪夫厥(jué)家。
译文:本来淫乱之徒无好结果,寒浞杀羿把他妻子霸占。
注释:¹鲜:少。²浞:寒浞,羿相。
浇身被服强圉兮,纵欲而不忍。
(ào)¹身被服强圉(yǔ)²兮,纵欲而不忍³
译文:寒浇自恃有强大的力气,放纵情欲不肯节制自己。
注释:¹浇:寒浞之子。²强圉:强壮多力。³不忍:不能加以克制。
日康娱而自忘兮,厥首用夫颠陨。
¹康娱而自忘兮,厥(jué)首用夫²颠陨。
译文:天天寻欢作乐忘掉自身,因此他的脑袋终于落地。
注释:¹日:天天。²用夫:因此。
夏桀之常违兮,乃遂焉而逢殃。
夏桀(jié)¹之常违兮,乃遂焉而逢殃。
译文:夏桀行为总是违背常理,结果灾殃也就难以躲避。
注释:¹夏桀:夏之亡国之君。
后辛之菹醢兮,殷宗用而不长。
后辛¹之菹(zū)(hǎi)²兮,殷宗用而³不长。
译文:纣王把忠良剁成肉酱啊,殷朝天下因此不能久长。
注释:¹辛:殷纣王之名。²菹醢:肉酱,名词动用,指剁成肉酱。³用而:因而。
汤、禹俨而祗敬兮,周论道而莫差。
汤禹俨(yǎn)¹而祗敬兮,周论道而莫差²
译文:商汤夏禹态度严肃恭敬,正确讲究道理还有文王。
注释:¹俨:庄严。²莫差:没有丝毫差错。
举贤才而授能兮,循绳墨而不颇。
举贤而授¹能兮,循绳墨而不颇²
译文:他们都能选拔贤者能人,遵循一定准则不会走样。
注释:¹授:任用。²颇:倾斜。
皇天无私阿兮,览民德焉错辅。
皇天无私阿¹兮,览民德焉错²辅。
译文:上天对一切都公正无私,见有德的人就给予扶持。
注释:¹私阿:偏私。²错:置。
夫维圣哲以茂行兮,苟得用此下土。
夫维圣哲以茂行¹兮,苟得用此下土²
译文:只有古代圣王德行高尚,才能够享有天下的土地。
注释:¹茂行:美好的德行。²下土:天下。
瞻前而顾后兮,相观民之计极。
瞻前而顾后¹兮,相观²民之计极。
译文:回顾过去啊把将来瞻望,看到了做人的根本道理。
注释:¹瞻前而顾后:观察古往今来的成败。²相观:观察。
夫孰非义而可用兮?孰非善而可服?
夫孰非义¹而可用兮?孰非善²而可服?
译文:哪有不义的事可以去干,哪有不善的事应该担当。
注释:非¹义:不行仁义。²非善:不行善事。
阽余身而危死兮,览余初其犹未悔。
(diàn)¹余身而危死兮,览²余初其犹未悔。
译文:我虽然面临死亡的危险,毫不后悔自己当初志向。
注释:¹阽:临危,遇到危险。²览:反观。
不量凿而正枘兮,固前修以菹醢。
不量¹凿而正枘(ruì)兮,固前修²以菹(zū)(hǎi)
译文:不度量凿眼就削正榫头,前代的贤人正因此遭殃。”
注释:¹量:度。²前修:前贤。
曾歔欷余郁邑兮,哀朕时之不当。
¹(xū)(xī)余郁邑(yì)兮,哀朕时之不当²
译文:我泣声不绝啊烦恼悲伤,哀叹自己未逢美好时光。
注释:¹曾:屡次。²当:遇。
揽茹蕙以掩涕兮,沾余襟之浪浪。
揽茹(rú)¹蕙以掩涕兮,沾余襟之浪浪²
译文:拿着柔软蕙草揩抹眼泪,热泪滚滚沾湿我的衣裳。
注释:¹茹:柔软。²浪浪:泪流不止的样子。
跪敷衽以陈辞兮,耿吾既得此中正。
跪敷(fū)¹(rèn)以陈辞兮,耿吾既得此中正²
译文:铺开衣襟跪着慢慢细讲,我已获得正道心里亮堂。
注释:¹敷:铺开。²中正:治国之道。
驷玉虬以椉鹥兮,溘埃风余上征。
¹玉虬(qiú)以椉(chéng)²(yī)兮,溘(kè)埃风余上征³
译文:驾驭着玉虬啊乘着凤车,在风尘掩翳中飞到天上。
注释:¹驷:驾车。²椉:同“乘”。³上征:上天远行。
朝发轫于苍梧兮,夕余至乎县圃。
朝发轫(rèn)¹于苍梧²兮,夕余至乎县(xuán)(pǔ)³
译文:早晨从南方的苍梧出发,傍晚就到达了昆仑山上。
注释:¹发轫:出发。²苍梧:舜所葬之地。³县圃:神山,在昆仑山之上。
欲少留此灵琐兮,日忽忽其将暮。
欲少留此灵琐¹兮,日忽忽其将暮。
译文:我本想在灵琐稍事逗留,夕阳西下已经暮色苍茫。
注释:¹灵琐:神之所在处。
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
吾令¹(xī)²(mǐ)节兮,望崦(yān)(zī)³而勿迫。
译文:我命令羲和停鞭慢行啊,莫叫太阳迫近崦嵫山旁。
注释:¹令:命令。²羲和:神话中的太阳神。³崦嵫:神话中日所入之山。
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曼曼 一作:漫漫)
路曼曼¹其修远²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曼曼 一作:漫漫)
译文:前面的道路啊又远又长,我将上上下下追求理想。
注释:¹曼曼:路遥远的样子。²修远:长远。
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
饮余马于咸池¹兮,总余辔(pèi)乎扶桑²
译文:让我的马在咸池里饮水,把马缰绳拴在扶桑树上。
注释:¹咸池:日浴处。²扶桑:日所拂之木。
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遥以相羊。
折若木¹以拂日兮,聊逍遥²以相羊³
译文:折下若木枝来挡住太阳,我可以暂且从容地徜徉。
注释:¹若木:日所入之处的树木。²逍遥:自由自在的样子。³相羊:徘徊。
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
¹望舒使先驱兮,后²飞廉使奔属。
译文:叫前面的望舒作为先驱,让后面的飞廉紧紧跟上。
注释:¹前:在前面。²后:在后面。
鸾皇为余先戒兮,雷师告余以未具。
(luán)皇为余先戒¹兮,雷师²告余以未具。
译文:鸾乌凤凰为我在前戒备,雷师却说还没安排停当。
注释:¹先戒:在前面警戒。²雷师:雷神。
吾令凤鸟飞腾兮,继之以日夜。
吾令凤鸟飞腾¹兮,继之以日夜²
译文:我命令凤凰展翅飞腾啊,要日以继夜地不停飞翔。
注释:¹飞腾:腾空而飞。²日夜:指日夜兼程。
飘风屯其相离兮,帅云霓而来御。
飘风¹屯其相离兮,帅²云霓(ní)而来御。
译文:旋风结聚起来互相靠拢,它率领着云霓向我迎上。
注释:¹飘风:旋风。²帅:率领。
纷总总其离合兮,斑陆离其上下。
纷总总其离合¹兮,斑²陆离其上下。
译文:云霓越聚越多忽离忽合,五光十色上下飘浮荡漾。
注释:¹离合:忽散忽聚。²斑:文彩杂乱,五彩缤纷。
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
吾令帝¹(hūn)开关兮,倚阊(chāng)(hé)²而望予。
译文:我叫天门守卫把门打开,他却倚靠天门把我呆望。
注释:¹帝:天帝。²阊阖:天门。
时暧暧其将罢兮,结幽兰而延伫。
时暧(ài)¹其将罢兮,结²幽兰而延伫。
译文:日色渐暗时间已经晚了,我纽结着幽兰久久徜徉。
注释:¹暧暧:昏暗的样子。²结:编结。
世溷浊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
世溷(hùn)¹而不分兮,好蔽²美而嫉妒。
译文:这个世道混浊善恶不分,喜欢嫉妒别人抹煞所长。
注释:¹溷浊:混乱污浊。²蔽:掩盖。
朝吾将济于白水兮,登阆风而绁马。
朝吾将济于白水¹兮,登阆(làng)风而绁(xiè)²马。
译文:清晨我将要渡过白水河,登上阆风山把马儿系着。
注释:¹白水:神话中的水名。²绁:拴,系。
忽反顾以流涕兮,哀高丘之无女。
忽反顾¹以流涕兮,哀高丘²之无女。
译文:忽然回头眺望涕泪淋漓,哀叹高丘竟然没有神女。
注释:¹反顾:回头望。²高丘:高山。
溘吾游此春宫兮,折琼枝以继佩。
(kè)吾游此春宫¹兮,折琼(qióng)²以继佩。
译文:我飘忽地来到春宫一游,折下玉树枝条增添佩饰。
注释:¹春宫:东方青帝的居舍。²琼枝:玉树的花枝。
及荣华之未落兮,相下女之可诒。
及荣华¹之未落兮,相下女之可诒(yí)²
译文:趁琼枝上花朵还未凋零,把能受馈赠的美女找寻。
注释:¹荣华:花朵。²可诒:可以赠送。
吾令丰隆乘云兮,求宓妃之所在。
吾令丰隆¹乘云兮,求宓(fú)²之所在。
译文:我命令云师把云车驾起,我去寻找宓妃住在何处。
注释:¹丰隆:云神。²宓妃:神女,伏羲氏之女。
解佩纕以结言兮,吾令謇修以为理。
解佩纕以结言¹兮,吾令謇(jiǎn)²以为理。
译文:解下佩带束好求婚书信,我请蹇修前去给我做媒。
注释:¹结言:约好之言。²謇修:伏羲氏之臣。
纷总总其离合兮,忽纬繣其难迁。
纷总总其离合¹兮,忽纬(wěi)(huà)²其难迁。
译文:云霓纷纷簇集忽离忽合,很快知道事情乖戾难成。
注释:¹离合:言辞未定。²纬繣:不相投合。
夕归次于穷石兮,朝濯发乎洧盘。
夕归次¹于穷石兮,朝濯(zhuó)²乎洧盘。
译文:晚上宓妃回到穷石住宿,清晨到洧盘把头发洗濯。
注释:¹次:住宿。²濯发:洗头发。
保厥美以骄傲兮,日康娱以淫游。
¹(jué)美以骄傲兮,日康娱以淫游²
译文:宓妃仗着貌美骄傲自大,成天放荡不羁寻欢作乐。
注释:¹保:依仗。²淫游:过分的游乐。
虽信美而无礼兮,来违弃而改求。
¹信美而无礼兮,来违弃而改求²
译文:她虽然美丽但不守礼法,算了吧放弃她另外求索。
注释:¹虽:诚然。²改求:另外寻求。
览相观于四极兮,周流乎天余乃下。
览相观¹于四极兮,周流²乎天余乃下。
译文:我在天上观察四面八方,周游一遍后我从天而降。
注释:¹览相观:细细观察。²周流:周游。
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
望瑶台¹之偃(yǎn)(jiǎn)兮,见有娀(sōng)²之佚女。
译文:遥望华丽巍峨的玉台啊,见有娀氏美女住在台上。
注释:¹瑶台:以玉砌成的台。²有娀:传说中的上古国名。
吾令鸩为媒兮,鸩告余以不好。
吾令鸩(zhèn)¹为媒兮,鸩告余以不好。
译文:我请鸩鸟前去给我做媒,鸩鸟却说那个美女不好。
注释:¹鸩:鸟名。
雄鸠之鸣逝兮,余犹恶其佻巧。
雄鸠之鸣逝¹兮,余犹恶其佻(tiāo)²巧。
译文:雄鸠叫唤着飞去说媒啊,我又嫌它过分诡诈轻佻。
注释:¹鸣逝:边叫边飞。²佻:轻浮。
心犹豫而狐疑兮,欲自适而不可。
心犹豫¹而狐疑兮,欲自适²而不可。
译文:我心中犹豫而疑惑不定,想自己去吧又觉得不妙。
注释:¹犹豫:拿不定主意。²自适:亲自去。
凤皇既受诒兮,恐高辛之先我。
凤皇既受诒(yí)¹兮,恐高辛之先我。
译文:凤凰已接受托付的聘礼,恐怕高辛赶在我前面了。
注释:¹受诒:指完成聘礼之事。
欲远集而无所止兮,聊浮游以逍遥。
欲远集¹而无所止兮,聊浮游²以逍遥。
译文:想到远方去又无处安居,只好四处游荡流浪逍遥。
注释:¹远集:远止。²浮游:漫游。
及少康之未家兮,留有虞之二姚。
¹少康之未家兮,留有虞(yú)²之二姚。
译文:趁少康还未结婚的时节,还留着有虞国两位阿娇。
注释:¹及:趁着。²有虞:传说中的上古国名。
理弱而媒拙兮,恐导言之不固。
理弱¹而媒拙兮,恐导言²之不固。
译文:媒人无能没有灵牙利齿,恐怕能说合的希望很小。
注释:¹理弱:指媒人软弱。²导言:媒人撮合的言辞。
世溷浊而嫉贤兮,好蔽美而称恶。
世溷(hùn)浊而嫉贤¹兮,好蔽美而称恶²
译文:世间混乱污浊嫉贤妒能,爱障蔽美德把恶事称道。
注释:¹嫉贤:嫉妒贤能。²称恶:称赞邪恶。
闺中既以邃远兮,哲王又不寤。
闺中¹既以邃远兮,哲王²又不寤(wù)
译文:闺中美女既然难以接近,贤智君王始终又不醒觉。
注释:¹闺中:女子居住的内室。²哲王:明智的君王。
怀朕情而不发兮,余焉能忍而与此终古?
怀¹朕情而不发兮,余焉能忍而与此终古²
译文:满腔忠贞激情无处倾诉,我怎么能永远忍耐下去!
注释:¹怀:怀抱。²终古:永久。
索琼茅以筳篿兮,命灵氛为余占之。
索琼茅¹以筳(tíng)²篿(zhuān)兮,命灵氛³为余占之。
译文:我找来了灵草和细竹片,请求神巫灵氛为我占卜。
注释:¹琼茅:灵草。²筳:小竹片。³灵氛:传说中的上古神巫。
曰:两美其必合兮,孰信修而慕之?
曰:两美其必合兮,孰信修¹而慕之?
译文:“听说双方美好必将结合看谁真正好修必然爱慕。
注释:¹信修:诚然美好。
思九州之博大兮,岂惟是其有女?
思九州¹之博大兮,岂惟是其有女²
译文:想到天下多么辽阔广大,难道只在这里才有娇女?”
注释:¹九州:泛指天下。²女:美女。
曰:勉远逝而无狐疑兮,孰求美而释女?
曰:勉¹远逝而无狐疑兮,孰求美而释²女?
译文:“劝你远走高飞不要迟疑,谁寻求美人会把你放弃?
注释:¹勉:努力。²释:舍弃。
何所独无芳草兮,尔何怀乎故宇?
何所¹独无芳草兮,尔何怀乎故宇²
译文:世间什么地方没有芳草,你又何必苦苦怀恋故地?
注释:¹何所:何处。²故宇:故国。
世幽昧以昡曜兮,孰云察余之善恶?
世幽昧以昡曜(yào)¹兮,孰云察²余之善恶?
译文:世道黑暗使人眼光迷乱,谁又能够了解我们底细?
注释:¹昡曜:惑乱浑浊。²察:明辨。
民好恶其不同兮,惟此党人其独异!
¹好恶其不同兮,惟此党人²其独异!
译文:人们的好恶本来不相同,只是这邦小人更加怪异。
注释:¹民:指天下众人。²党人:朋党之人。
户服艾以盈要兮,谓幽兰其不可佩。
户服¹艾以盈要兮,谓幽兰其不可佩。
译文:人人都把艾草挂满腰间,说幽兰是不可佩的东西。
注释:¹服:佩用。
览察草木其犹未得兮,岂珵美之能当?
览察¹草木其犹未得兮,岂珵(chéng)²之能当?
译文:对草木好坏还分辨不清,怎么能够正确评价玉器?
注释:¹览察:察看。²珵美:即“美珵”,美玉。
苏粪壤以充祎兮,谓申椒其不芳。
苏粪壤¹以充祎(yī)兮,谓申椒²其不芳。
译文:用粪土塞满自己的香袋,反说佩的申椒没有香气。”
注释:¹粪壤:粪土。²申椒:申地之椒。
欲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
欲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
译文:想听从灵氛占卜的好卦,心里犹豫迟疑决定不下。
巫咸将夕降兮,怀椒糈而要之。
巫咸¹将夕降²兮,怀³椒糈(xǔ)而要之。
译文:听说巫咸今晚将要降神,我带着花椒精米去接他。
注释:¹巫咸:古神巫。²夕降:傍晚从天而降。³怀:馈。
百神翳其备降兮,九疑缤其并迎。
百神¹(yì)其备降兮,九疑缤其并迎²
译文:天上诸神遮天蔽日齐降,九疑山的众神纷纷迎迓。
注释:¹百神:指天上的众神。²并迎:一起来迎接。
皇剡剡其扬灵兮,告余以吉故。
¹(yǎn)剡其扬灵兮,告余以吉故²
译文:他们灵光闪闪显示神灵,巫咸又告诉我不少佳话。
注释:¹皇:皇天。²吉故:明君遇贤臣的吉祥故事。
曰:勉升降以上下兮,求矩矱之所同。
曰:勉升降以上下兮,求矩矱(yuē)¹之所同。
译文:他说“应该努力上天下地,去寻求意气相投的同道。
注释:¹矱:度。
汤、禹俨而求合兮,挚、咎繇而能调。
汤禹俨而求合¹兮,挚(zhì)²(jiù)(yáo)³而能调。
译文:汤禹为人严正虚心求贤,得到伊尹皋陶君臣协调。
注释:¹合:志同道合的人。²挚:伊尹名。³咎繇:即皋陶。
苟中情其好修兮,又何必用夫行媒?
¹中情其好修兮,又何必用²夫行媒?
译文:只要内心善良爱好修洁,又何必一定要媒人介绍?
注释:¹苟:如果。²用:凭借。
说操筑于傅岩兮,武丁用而不疑。
说操¹筑于傅岩兮,武丁用²而不疑。
译文:傅说拿祷杵在傅岩筑墙,武丁毫不犹豫用他为相。
注释:¹操:持,拿。²用:重用。
吕望之鼓刀兮,遭周文而得举。
吕望¹之鼓刀兮,遭周文而得举²
译文:太公吕望曾经做过屠夫,他被任用是遇到周文王。
注释:¹吕望:指吕尚。²举:举用。
宁戚之讴歌兮,齐桓闻以该辅。
宁戚¹之讴(ōu)歌兮,齐桓闻以该²辅。
译文:宁戚喂牛敲着牛角歌唱,齐桓公听见后任为大夫。
注释:¹宁戚:春秋时卫人,齐桓公认为贤人,以他为卿。²该:周详。
及年岁之未晏兮,时亦犹其未央。
及年岁之未晏¹兮,时亦犹其未央²
译文:趁现在年轻大有作为啊,施展才能还有大好时光。
注释:¹晏:晚。²未央:未尽。
恐鹈鴂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
恐鹈(tí)(jué)¹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²不芳。
译文:只怕杜鹃它叫得太早啊,使得百草因此不再芳香。”
注释:¹鹈鴂:鸟名,即伯劳。一说杜鹃。²为之:因此。
何琼佩之偃蹇兮,众薆然而蔽之。
何琼佩之偃(yǎn)(jiǎn)¹兮,众薆(ài)²然而蔽之。
译文:为什么这样美好的琼佩,人们却要掩盖它的光辉。
注释:¹偃蹇:盛多美丽的样子。²薆:遮蔽。
惟此党人之不谅兮,恐嫉妒而折之。
惟此党人之不谅¹兮,恐嫉妒而折²之。
译文:想到这邦小人不讲信义,恐怕出于嫉妒把它摧毁。
注释:¹谅:信。²折:摧毁。
时缤纷其变易兮,又何可以淹留?
时缤纷其变易¹兮,又何可以淹留?
译文:时世纷乱而变化无常啊,我怎么可以在这里久留。
注释:¹变易:变化。
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
兰芷变而不芳兮,荃(quán)蕙化而为茅¹
译文:兰草和芷草失掉了芬芳,荃草和惠草也变成茅莠。
注释:¹茅:比喻已经蜕化变质的谗佞之人。
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
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¹为此萧艾也?
译文:为什么从前的这些香草,今天全都成为荒蒿野艾。
注释:¹直:竟然。
岂其有他故兮,莫好修之害也!
岂其有他故¹兮,莫好修之害²也!
译文: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不爱好修洁造成的祸害。
注释:¹他故:其他的理由。²害:弊端。
余以兰为可恃兮,羌无实而容长。
余以兰为可恃兮,羌无实¹而容长。
译文:我还以为兰草最可依靠,谁知华而不实虚有其表。
注释:¹无实:不结果实。
委厥美以从俗兮,苟得列乎众芳。
¹(jué)美以从俗兮,苟得²列乎众芳。
译文:兰草抛弃美质追随世俗,勉强列入众芳辱没香草。
注释:¹委:丢弃。²得:能够。
椒专佞以慢慆兮,樧又欲充夫佩帏。
(jiāo)¹专佞以慢慆(tāo)²兮,樧(shā)³又欲充夫佩帏(wéi)
译文:花椒专横谄媚十分傲慢,茱萸想进香袋冒充香草。
注释:¹椒:楚大夫子椒。²慢慆:傲慢放肆。³樧:茱萸。
既干进而务入兮,又何芳之能祗?
既干进¹而务入²兮,又何芳之能祗(zhī)³
译文:它们既然这么热心钻营,又有什么香草重吐芳馨。
注释:¹干进:求进。²务入:钻营。³祗:散发。
固时俗之流从兮,又孰能无变化?
固时俗之流从兮,又孰能无变化?
译文:本来世态习俗随波逐流,又还有谁能够意志坚定?
览椒兰其若兹兮,又况揭车与江离?
览椒兰其若兹兮,又况揭车与江离¹
译文:看到香椒兰草变成这样,何况揭车江离能不变心。
注释:¹揭车与江离:比喻自己培育的一般人才。
惟兹佩之可贵兮,委厥美而历兹。
惟兹佩¹之可贵兮,委厥美而历兹²
译文:只有我的佩饰最可贵啊,保持它的美德直到如今。
注释:¹兹佩:喻指屈原的内美与追求。²历兹:到如今这一地步。
芳菲菲而难亏兮,芬至今犹未沬。
芳菲菲¹而难亏兮,芬至今犹未沬(mèi)²
译文:浓郁的香气难以消散啊,到今天还在散发出芳馨。
注释:¹芳菲菲:指香气浓郁。²沬:消失。
和调度以自娱兮,聊浮游而求女。
和调度¹以自娱²兮,聊浮游而求女。
译文:我调度和谐地自我欢娱,姑且飘游四方寻求美女。
注释:¹和调度:指调节自己的心态,缓和自己的心情。²自娱:自乐。聊:姑且。求女:寻求志同道合的人。
及余饰之方壮兮,周流观乎上下。
及余饰之方¹壮兮,周流观乎上下²
译文:趁着我的佩饰还很盛美,我要周游观访上天下地。
注释:¹方:正。²上下:到处。
灵氛既告余以吉占兮,历吉日乎吾将行。
灵氛既告余以吉占¹兮,历²吉日乎吾将行。
译文:灵氛已告诉我占得吉卦,选个好日子我准备出发。
注释:¹吉占:指两美必合而言。²历:选择。
折琼枝以为羞兮,精琼爢以为粻。
折琼枝以为羞¹兮,精琼爢(mí)²以为粻(zhāng)
译文:折下玉树枝叶作为肉脯,我舀碎美玉把干粮备下。
注释:¹羞:通“馐”,指美食。²琼爢:玉屑。
为余驾飞龙兮,杂瑶象以为车。
为余驾飞龙¹兮,杂瑶象²以为车。
译文:给我驾车啊用飞龙为马,车上装饰着美玉和象牙。
注释:¹飞龙:长翅膀的龙。²象:象牙。
何离心之可同兮?吾将远逝以自疏。
何离心¹之可同兮?吾将远逝²以自疏。
译文:彼此不同心怎能配合啊,我将要远去主动离开他。
注释:¹离心:不同的去向。²远逝:远去。
邅吾道夫昆仑兮,路修远以周流。
(zhān)¹吾道夫昆仑兮,路修远以周流。
译文:我把行程转向昆仑山下,路途遥远继续周游观察。
注释:¹邅:楚地方言,转向。
扬云霓之晻蔼兮,鸣玉鸾之啾啾。
扬云霓之晻(ǎn)(ǎi)¹兮,鸣²玉鸾之啾啾。
译文:云霞虹霓飞扬遮住阳光,车上玉铃丁当响声错杂。
注释:¹晻蔼:旌旗蔽日貌。²鸣:响起。
朝发轫于天津兮,夕余至乎西极。
朝发轫(rèn)于天津¹兮,夕余至乎西极²
译文:清晨从天河的渡口出发,最远的西边我傍晚到达。
注释:¹天津:天河的渡口。在东极萁斗之间。²西极:西方的尽头。
凤皇翼其承旗兮,高翱翔之翼翼。
凤皇翼¹其承旗兮,高翱翔之翼翼²
译文:凤凰展翅承托着旌旗啊,长空翱翔有节奏地上下。
注释:¹翼:古代一种旗帜。²翼翼:和貌。
忽吾行此流沙兮,遵赤水而容与。
忽吾行此流沙¹兮,遵赤水²而容与³
译文:忽然我来到这流沙地段,只得沿着赤水行进缓缓。
注释:¹流沙:指西极,其处流沙如水。²赤水:出昆仑山。³容与:游戏貌。
麾蛟龙使梁津兮,诏西皇使涉予。
(huī)¹蛟龙使梁津兮,诏西皇²使涉予。
译文:指挥蛟龙在渡口上架桥,命令西皇将我渡到对岸。
注释:¹麾:指挥。²西皇:帝少嗥。
路修远以多艰兮,腾众车使径待。
路修远以多艰¹兮,腾²众车使径待。
译文:路途多么遥远又多艰险,我传令众车在路旁等待。
注释:¹艰:指路途艰险。²腾:飞驰。
路不周以左转兮,指西海以为期。
路不周¹以左转兮,指西海²以为期。
译文:经过不周山向左转去啊,我的目的地已指定西海。
注释:¹不周:山名,在昆仑西北。²西海:神话中西方之海。
屯余车其千乘兮,齐玉轪而并驰。
¹余车其千乘兮,齐玉轪(dài)²而并驰。
译文:我再把成千辆车子聚集,把玉轮对齐了并驾齐驱。
注释:¹屯:聚集。²轪:车轮。
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
驾八龙之婉婉¹兮,载云旗之委(wēi)(yí)²
译文:驾车的八龙蜿蜒地前进,载着云霓旗帜随风卷曲。
注释:¹婉婉:在前进时蜿蜒曲折的样子。²委蛇:旗帜飘扬舒卷的样子。
抑志而弭节兮,神高驰之邈邈。
抑志¹而弭(mǐ)²兮,神³高驰之邈(miǎo)
译文:定下心来啊慢慢地前行,难控制飞得远远的思绪。
注释:¹志:通“帜”,旗帜。²弭节:放下赶车的马鞭,使车停止。³神:神思,指人的精神。⁴邈邈:浩渺无际的样子。
奏《九歌》而舞《韶》兮,聊假日以媮乐。
奏《九歌》而舞《韶》兮,聊假日¹以媮(tōu)乐。
译文:演奏着《九歌》跳起《韶》舞啊,且借大好时光寻求欢娱。
注释:¹假日:犹言借此时机。
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
陟升皇¹之赫戏²兮,忽临睨(nì)夫旧乡³
译文:太阳东升照得一片明亮,忽然看见我思念的故乡。
注释:¹皇:天。²赫戏:形容光明。³旧乡:指楚国。
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
¹夫悲余马怀²兮,蜷(quán)³顾而不行。
译文:我的仆从悲伤马也感怀,退缩回头不肯走向前方。
注释:¹仆:御者。²怀:思。³蜷局:卷屈不行貌。
乱曰:已矣哉!
¹曰:已矣²哉!
译文:尾声:“算了吧!
注释:¹乱:终篇的结语。²已矣:绝望之词,谓“算了吧”。
国无人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
国无人¹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
译文:国内既然没有人了解我,我又何必怀念故国旧居。
注释:¹国无人:国家无人。
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既莫足¹与为²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³
译文:既然不能实现理想政治,我将追随彭咸安排自己。”
注释:¹足:足以。²为:实行。³居:住所,这里是指一生所选择的道路和归宿。

  第一章(被贬)53行:诗人从自己的家世和出生写起,回顾了自己有生以来的努力、追求、奋斗以及所遭受的失败,满腔悲愤地表述了矢志不渝的精神和九死未悔的态度。

  第二章(反思)38行;接着面对自己的失败,进行了一番深刻的反思。毕竟惨遭失败是不争的事实。因此,诗人以“路径似未看清兮”领起,先以“退身修整服装”一般地表现自己的反思,但仅如此则缺乏波澜,且难以深入,所以借“家姐”这个人物从反面来责备、劝说,以逼出“找舜帝评理去”一节,既深化了反思,又强化了情感。连情谊最亲密、对自己最关心的“家姐”,也如此责骂、劝说,世上还有谁能理解自己呢?一气之下便“找舜帝评理去”。反思的结果,坚定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第三章(再试)38行:又积极地重新求索,然而上下求索后却没有结果。诗人写自己的“仔细寻路”。这是在遭遇诽谤之后的重新努力,但无论叩“天门”还是“求美女”,都以失败告终。

  第四章(徘徊)38行:诗人又陷入苦闷与徘徊之中。辛辛苦苦的求索又遭失败,究竟何去何从?诗人无奈,于是“取琼茅来卜卦”,请灵氛为他占算以决疑。灵氛卜卦的结果是必须远游离开楚国才有出路。经过一番考虑,仍然犹豫不决。于是再请巫师降神求教。之后,又经反复审慎的思索,最终决定“远游自离去”,离开楚国出游。

  第五章(他投)21行;通过审慎思虑后,诗人结束了自己的徘徊,认可了灵氛的“吉卦”,选择“吉日”出发。但充满憧憬的出游还是因为“眷顾楚国”而中途放弃了:”曲身回首停步“。结果只能选择以死殉国,“追随彭咸归去!”

  诗歌通篇是第一人称叙事的结构,情节分明,脉络清晰,而它的言志、抒情,则全都融入叙事过程之中,密切结合情节发展的具体阶段来进行,从而达到一种悲愤倾诉的强烈效果。

sāo

yuán xiānqín 

gāoyángzhīmiáo zhènhuángkǎoyuēyōng 
shèzhēnmèngzōu wéigēngyínjiàng 
huánglǎnkuíchū zhàojiāmíng 
míngyuēzhèng yuēlíngjūn 
fēnyǒunèiměi yòuchóngzhīxiūnéng 
jiāngzhǐ rènqiūlánwéipèi 
ruòjiāng kǒngniánsuìzhī 
zhāoqiānzhīlán lǎnzhōuzhī宿mǎng 
yuèyān chūnqiūdài 
wéicǎozhīlíngluò kǒngměirénzhīchí  (wéitōng wéi )
zhuàngérhuì gǎi  (gǎizuò gǎi )
chéngchíchěng láidǎoxiān 
sānhòuzhīchúncuì zhòngfāngzhīsuǒzài 
shēnjiāojùnguì wéirènhuìchǎi 
yáo shùnzhīgěngjiè zūndàoér 
jiézhòuzhīchāng wéijiéjìngjiǒng 
wéidǎngrénzhītōu yōumèixiǎnài 
shēnzhīdànyāng kǒnghuángzhībài 
bēnzǒuxiānhòu qiánwángzhīzhǒng 
quáncházhīzhōngqíng fǎnxìnchánér 
zhījiǎnjiǎnzhīwéihuàn rěnérnéngshě 
zhǐjiǔtiānwéizhèng wéilíngxiūzhī 
yuēhuánghūnwéi qiāngzhōngdàoérgǎi 
chūchéngyán hòuhuǐdùnéryǒu 
nánbié shānglíngxiūzhīshuòhuà 
lánzhījiǔwǎn yòushùhuìzhībǎ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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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òngjiējìngjìntānlán píngyànqiúsuǒ 
qiāngnèishùliángrén xīngxīnér 
chízhuīzhú fēixīnzhīsu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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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āoyǐnlánzhīzhuì cānqiūzhīluò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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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āngēnjiéchǎi guànzhīluòru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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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īnzhīsuǒshàn suījiǔyóuwèihuǐ 
yuànlíngxiūzhīhàodàng zhōngchámínxī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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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ízhīgōngqiǎo miǎnguīérgǎic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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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ìnyóu tuì退jiāngxiūchū 
zhìwéi róngwéicháng 
zhī gǒuqíngxìnfāng 
gāoguānzhī chángpèizh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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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ǎnyóu jiāngwǎngguānhuāng 
pèibīnfēnfánshì fāngfēifēizhāng 
mínshēngyǒusuǒ hàoxiūwéicháng 
suījiěyóuwèibiàn xīnzhīché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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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ìbìngérhàopéng qióngértīng 
qiánshèngzhōng kuìpíngxīnér 
yuán xiāngnánzhēng jiùchónghuáérchén 
 jiǔbiàn  jiǔ  xiàkāngzòng 
nánhòu yòngshījiāxiàng 
羿yínyóutián yòuhàoshèfēng 
luànliúxiǎnzhōng zhuóyòutānjuéjiā 
àoshēnqiáng zòngérrěn 
kāngérwàng juéshǒuyòngdiānyǔn 
xiàjiézhīchángwéi nǎisuìyānérféngy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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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āng yǎnérzhījìng zhōulùndàoérch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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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úfēiéryòng shúfēishàn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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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ēng āizhènshízhīdāng 
lǎnhuìyǎn zhānjīnzhīlángláng 
guìrènchén gěngzhōngzhèng 
qiúchéng āifēngshàngzhēng 
zhāorèncāng zhìxuán 
shǎoliúlíngsuǒ jiāng 
lìng wàngyānér 
mànmànxiūyuǎn jiāngshàngxiàérqiúsuǒ  (mànmànzuò mànmàn )
yǐnxiánchí zǒngpèisāng 
zhéruò liáoxiāoyáoxiāngyáng 
qiánwàngshūshǐ使xiān hòufēiliánshǐ使bēnzhǔ 
luánhuángwéixiānjiè léishīgàowèi 
lìngfèngniǎofēiténg zhī 
piāofēngtúnxiāng shuàiyúnérlái 
fēnzǒngzǒng bānshàngxià 
lìnghūnkāiguān chāngérwàng 
shíàiàijiāng jiéyōulánéryánzhù 
shìhùnzhuóérfēn hàoměiér 
zhāojiāngbáishuǐ dēnglàngfēngérxiè 
fǎnliú āigāoqiūzhī 
yóuchūngōng zhéqióngzhīpèi 
rónghuázhīwèiluò xiāngxiàzhī 
lìngfēnglóngchéngyún qiúfēizhīsuǒzài 
jiěpèixiāngjiéyán lìngjiǎnxiūwéi 
fēnzǒngzǒng wěihuànánqiān 
guīqióngshí zhāozhuówěipán 
bǎojuéměijiāoào kāngyínyóu 
suīxìnměiér láiwéiérgǎiqiú 
lǎnxiāngguān zhōuliútiānnǎixià 
wàngyáotáizhīyǎnjiǎn jiànyǒusōngzhī 
lìngzhènwéiméi zhèngàohào 
xióngjiūzhīmíngshì yóutiāoqiǎo 
xīnyóuér shìér 
fènghuángshòu kǒnggāoxīnzhīxi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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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ìhùnzhuóérxián hàoměiérch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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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ái怀zhènqíngér yānnéngrěnérzhōng 
suǒqióngmáotíngzhuān篿 mìnglíngfēnwéizhānzhī 
yuē liǎngměi shúxìnxiūérzhī 
jiǔzhōuzhī wéishìyǒu 
yuē miǎnyuǎnshìér shúqiúměiérshì 
suǒfāngcǎo ěrhuái怀 
shìyōumèixuànyào shúyúncházhīshàn 
mínhàotóng wéidǎngrén 
àiyíngyào wèiyōulánpèi 
lǎnchácǎoyóuwèi chéngměizhīnéngdāng 
fènrǎngchōng wèishēnjiāofāng 
cónglíngfēnzhīzhān xīnyóuér 
xiánjiāngjiàng huái怀jiāoéryàozhī 
bǎishénbèijiàng jiǔbīnbìngyíng 
huángyǎnyǎnyánglíng gào 
yuē miǎnshēngjiàngshàngxià qiúyuēzhīsuǒtóng 
tāng yǎnérqiú zhì jiùyáoérnéngtiáo 
gǒuzhōngqínghàoxiū yòuyòngxíngméi 
shuìcāozhùyán dīngyòngér 
wàngzhīdāo zāozhōuwénér 
nìngzhīōu huánwéngāi 
niánsuìzhīwèiyàn shíyóuwèiyāng 
kǒngjuézhīxiānmíng shǐ使bǎicǎowéizhīf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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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íbīnfēnbiàn yòuyānliú 
lánzhǐbiànérfāng quánhuìhuàérwéimáo 
zhīfāngcǎo jīnzhíwéixiāoài 
yǒu hàoxiūzhīhài 
lánwéishì qiāngshíérróngcháng 
wěijuéměicóng gǒulièzhòngfāng 
jiāozhuānnìngmàntāo shāyòuchōngpèiwéi 
gānjìnér yòufāngzhīnéngzhī 
shízhīliúcóng yòushúnéngbiànhuà 
lǎnjiāolánruò yòukuàngjiēchējiāng 
wéipèizhīguì wěijuéměiér 
fāngfēifēiérnánkuī fēnzhìjīnyóuwèimèi 
tiáo liáoyóuérqiú 
shìzhīfāngzhuàng zhōuliúguānshàngxià 
língfēngàozhān jiāngxíng 
zhéqióngzhīwéixiū jīngqióngwéizhāng 
wéijiàfēilóng yáoxiàngwéichē 
xīnzhītóng jiāngyuǎnshìshū 
zhāndàokūnlún xiūyuǎnzhōuliú 
yángyúnzhīǎnǎi míngluánzhījiūjiū 
zhāorèntiānjīn zhì西 
fènghuángchéng gāoáoxiángzhī 
xíngliúshā zūnchìshuǐérróng 
huījiāolóngshǐ使liángjīn zhào西huángshǐ使shè 
xiūyuǎnduōjiān téngzhòngchēshǐ使jìngdài 
zhōuzuǒzhuǎn zhǐ西hǎiwéi 
túnchēqiānchéng dàiérbìngchí 
jiàlóngzhīwǎnwǎn zàiyúnzhīwěi 
zhìér shéngāochízhīmiǎomiǎo 
zòu jiǔ ér sháo  liáojiǎtōu 
zhìshēnghuángzhī línjiùxiāng 
bēihuái怀 quánérxíng 
luànyuē zāi 
guórénzhī yòuhuái怀 
wéiměizhèng jiāngcóngpéngxiánzhīsu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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